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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騎手大飛,伸張正義的助人者正需要幫助

        2024-01-10 15:11:48  來源: 結繩志   作者: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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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編者按·

          騎手大飛,是一位熱心助人并充滿勞動權益意識的騎手。出生于山東農村的他有過艱辛的打工史,也在這一過程中磨練出了團結工友,爭取勞工權益的正義感和行動力,比如本文中所記2022年9月他組織幾位騎手一起申請勞動仲裁的經歷。面對站點蠻橫的工資更改,大飛和工友們沒有屈服。

          仲裁沒有成功,現有的平臺霸權和司法實踐下,外賣騎手和平臺間的勞動關系很難確立。更讓人心酸的是,大飛在2023年年末被診斷出膽管癌晚期。大飛跑了六年外賣,長期飲食和作息不規律,而平臺和專送站點沒有為他交過一分錢醫保。盡管他一直都在為爭取勞動關系而斗爭,但法律的不到位使得他沒有辦法享受勞動者應有的權益。

          本文作者是大飛的朋友,呼吁大家能伸出援手,救救這位有正義感和奉獻精神的騎手大哥。有了大飛這樣的存在,勞動者的互助和團結才更有希望!

          籌款鏈接見文末圖片和二條文章。本文未標原創,請友號多多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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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石奇
         

          我認識大飛是在2022年9月,當時他和幾位騎手因為不滿專送站點變相降工資而申請了勞動仲裁。這個事情引起了我的注意,一是因為當前勞動者的原子化,集體訴訟案件無論在制造業和服務業當中都是很少的;二是平臺與騎手之間的勞動關系尚沒有明確的法律支撐,所以好奇他們仲裁的訴求是什么。

          后面了解他所在的北京市美團D站點,在當年5月1日公布了新的工資規定。之前騎手的單價是全勤9元一單,非全勤8.5元一單。但是改規則之后,變為:在全勤,全月差評單量小于兩單,準時率大于99.3%,并無其他違規的情況下,基本提成7.5元一單。單量大于600單,獎勵1元一單;單量大于1200單,獎勵1.2元一單;單量大于1500單,獎勵1.5元一單。當時,他組織部分騎手向站長表示抗議,而且拒絕在同意書上面簽字。站長非常蠻橫,宣稱“不簽不讓干!”大飛發現,盡管他和同事沒有簽同意書,但是6月和7月的工資,已經按照新規則來計算。6月份的工資少了943元,7月工資則少了1271元。他很氣憤:“站點不能這樣橫行霸道!”但一時也不知道通過什么途徑來展現騎手的力量。

        大飛是個很有正義感的人,圖源:作者。

          后來在一個偶然的機會,他看到了一份民事判決書,與D站點屬同一配送商的Z站點陳騎手起訴站點,認為本人系由站長招聘,在該站點從事配送工作,且工作中站長對其進行管理,因此與配送商存在勞動關系。陳某要求配送商支付未簽書面勞動合同二倍工資差額,并補發最后一個月的工資。該案件一審的判決,海淀區人民法院支持陳某,要求配送商履行給付金錢的義務。

          于是,大飛與站點的四位騎手,在法援律師的幫助下,申請勞動仲裁,要求確認與配送商之間存在事實勞動關系,并要求用人單位支付未簽勞動合同的雙倍賠償金共計11個月。

          仲裁時間漫長,加之疫情影響,直到半年之后,大飛的案子才開了庭。這個時候愿意堅持仲裁的只有兩位騎手了:一位是大飛,另一位騎手曾經是隊長,被懷疑攛掇了這次的仲裁,直接被站里拉黑了。大飛與援助律師準備了將近100多頁的證據,躊躇滿志地走進仲裁院,但是不過半個小時功夫,就一臉失落地走了出來。“對方請了律師,什么都否認了,連站長和經理是自己的員工都不認!”除了無奈,大飛更多地是不甘和憤怒。仲裁員沒查看自己精心準備地那厚厚一沓證據,反而主要問了公司一些事實問題。公司方的律師全部都否認了,否認大飛在他們站點工作過,否認站點是自己在管理,否認了工資條聊天記錄等證據,甚至連經理和站長是自己的員工都否認了。大飛很失望,認為司法途徑解決不了自己的問題,自己得不到法律的公平正義了。

          大飛的遭遇并非孤例,現有的司法實踐中外賣騎手的勞動關系很難確立,難以得到先行法律的保護,騎手就這樣在本就不平等地勞資關系中赤裸裸地被蹂躪。

          近年來,平臺的配送單價不斷下降,除了上述專送站點的規則修改之外,樂跑的單價從2020年的8.10元降到2023年的7元,普通眾包則從2019年的5元降至去年的3.1元。由此,騎手本來跑八小時就能掙的錢現在要跑超過十小時才能掙回來。大多數騎手都把單價下降的原因指向其他騎手,認為疫情期間跑單的人太多,把單價拉低了。但是,大飛對此卻有著清醒的認識,他不把騎手當作競爭對手,反而把他們看作有著共同利益追求的伙伴,組織了集體仲裁。

          大飛的進步意識和行動能力來源于從小經歷的困苦生活和艱辛的打工經歷。他出生在山東臨沂的農村,全家只有2畝多的地,只夠種口糧。小時候父母需要在附近的木材廠干活來支撐家庭。由于家里的經濟原因,大飛15歲初中沒畢業就出來打工,最初是在父母所在的木材廠工作。因為涂料毒性大,后面轉到了青島的電腦刺繡廠,隨后又來北京當保安,并升任區隊長,下面管理近30人,積累了一定的組織經驗。結婚回家做了一些零工,2015年又去江蘇昆山的輪胎廠上班,主要工作是給轎車輪胎外胎印花紋,這是一份高危的工作,但工人與廠里簽正式的勞動合同,工資每月為6000多元,包吃包住,還有社保五險一金。這是他人生第一次了解“勞動關系”所帶來的好處。無奈有一次過年回家,被發小灌醉騙了錢,欠債累累。

          當時聽說送外賣收入高,他就在2018年來北京入職美團站點當外賣員。當時每月收入有7000-8000元,騎手也簽勞動合同享受社保。不過隨著外賣平臺的壟斷程度加深,2019年4月起平臺開始試行第三方外包和勞務派遣,取消與騎手之間的勞動合同。大飛此時也申請了勞動仲裁,告配送商不簽勞動合同。當時,配送商有點害怕,私下答應給他幾千快錢要求撤訴。他看到全站點只有他一個人表達不滿,覺得有點勢單力薄,只好接受了和解費。但在2022年的9月的行動中,他看到其他騎手也有相同的訴求,于是與其他騎手共進退,沒有顛倒黑白讓隊長背鍋,也沒有屈服于站長地淫威而提前退出,而是一直與被拉黑地騎手共同堅持到仲裁結束。這彰顯了他作為一個外賣工人,對自己的階級身份的認同和對團結的渴望。

        術后的大飛還在頑強地與病魔作斗爭,圖源:作者。

          大飛為人十分熱心,幫助了許多人。去年他在送單期間屢次感到腸胃劇烈疼痛,但顧不上去醫院看病。到后來,實在撐不住了, 決定回老家檢查。臨走前,他還想盡辦法幫助受工傷的室友——另一位騎手老葛??上]想到,這么有熱心和正義感的騎手,自己病倒了,卻沒有人幫忙。大飛跑了六年外賣,但是因長期飲食和作息不規律而并被診斷為膽管癌晚期,平臺和專送站點沒有為他交過一分錢醫保。盡管他一直都在為爭取勞動關系而斗爭,但法律的不到位使得他沒有辦法享受勞動者應有的權益。

          大飛前期的手術費需要八萬元,但新農合沒有墊付功能,家人已經把所有存款掏空,但仍需向親戚開口借錢。手術費新農合預計只能報銷40%左右,而術后的化療基本不在報銷的范圍之內,因此還需要向大眾籌款十萬元。大飛是家里的唯一勞動力,他的父母身體不好,在當地的板廠打零工,每年掙到的工資只夠他們自己的生活費和醫療費用。大飛的妻子在家里帶兩個還在上初中和小學的孩子,平時也沒有收入,大飛倒了以后整個家就垮了。我是大飛的朋友,希望大家能伸出援手,救救這位有正義感和奉獻精神的騎手大哥。有了大飛的存在,騎手的互助和團結才更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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